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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兴山高岚的十里画廊,是早就心仪的地方,只是无缘相见。这次去神农架大九湖,回程正好路过高岚,便在下谷坪和友人匆匆而别,一行人便急急地赶往高岚。

    一路无话,等在高岚的农家饭庄见到久候的老枪和飞影时,天已擦黑。一顿有滋有味的农家饭下来,天已黑定。飞影和老枪已提前寻好了一处适合扎营的河滩,我们便直接奔了过去。

    夜幕中看得不太清楚,在车灯的照耀下只能看见是一块较为平坦的乱石河滩。哗哗的水声告诉我们水就在不远处,只是灯光照不到那应有的波光。

    在看不见的溪的对岸,影约中是拔地而起的陡直的石壁,把河滩拱卫在怀里。抬头向上,看不到石壁的顶端,只是越高就越黑地压过我们的头顶,让不少人有些心惊。

    走到河滩的近前,才发现看似平坦的地方其实凸凹不平,乱石铺满了一地,好在大家都是以自虐为乐的,便稍稍寻了些些许平整的地方,开始搭帐篷。帐篷的品牌,大小,型状和颜色各异,不多时便在车灯里开出了九朵色彩斑斓的花来。

    男同学们搭帐的时候,女同学们的帐篷已经搭好,便隐进了河边的黑暗里梳洗。老枪想的异常周到,在农家拖了好些柴火,在几个大石头间升起了篝火。

    等到女同学们洗去了一身的尘灰,就换了男同学们去洗澡了。在头灯的照耀下,看见了清澈的溪水淙淙的流着,诱着我们脱掉了全身的负累,欢笑着尖叫着跳进冰凉的水中。关掉头灯,篝火在石壁上的反光依稀能够辫识人和石头,大家全无羞涩,在水中洗了个痛快。

    大家都收拾好后,那边的篝火晚会便开始了。女同学们已兑好了洋酒,拿出了啤酒、白酒和各种小吃,就地围坐在火的四周,快乐地闲聊和开着玩笑,让平日里寂静的河滩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
    男同学们到近旁砍了些树枝添加到火堆里,似树叶里有油,哔哔叭叭地燃起了好大好暖的火。夜深了,大家也累了,在酒酣人醉之后,大家都进了帐篷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坐在篝火堆的旁边,陪伴着变幻着火苗的篝火。远处有偶尔路过的汽车,强烈的车灯光线穿过河滩前面的树丛,把移动的树和草的影子投映在环绕河湾的垂直绝岩峭壁之上,象极了一幕宽幕的电影在放映。一只不知哪里来的飞鸟在光影中一明一暗地穿越,好似一个精灵飘然飞过。我的眼睛仿佛看见是我在那绝壁的林间独行,火花闪处,恍若隔世。

    刚下河滩的时候,天上没有星星,这时在寂夜中独坐,便把眼睛顺着火星的上升投向夜空。却看见满天的不知名星星布满了头顶,也划出了四周山峰的剪影,让我有一种天上的星星是我从火堆里放上天去的错觉。

    远远看去,星落的九顶帐篷里有八顶还有灯光和人影在晃动,只有我坐在火旁,映着那跳动的火光,红润着我的脸庞和长须,也温暖着我的心房。我知道,温暖我的并非全都是那堆有着漂亮火焰的篝火,而是还有在这个手机信号不通的荒野之外,还会有想起我的那些人的关心。

    在潺潺的溪水声中,我无梦至天明。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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