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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回去给母亲扫墓了,亲手扫干净了母亲坟前的落叶,弟弟带回了油漆和金粉,让笑笑把母亲墓碑上的字全都重新填写了一遍,我和儿子一起,在母亲的坟前,磕了三个响头。

昨晚上做了一个梦,也不知是什么人,拿了一个类似于海绵筒的物体放在我耳边,说可以让我听到母亲的声音。

在梦里,我的确是听到了一种声音,这声音虽然很模糊但能让我能确定那就是母亲的声音,可我虽然能确定那是母亲的声音可那梦里的声音还是让我感觉模糊,但有一种感觉却让我很清晰,那就是在梦里我一听到那虽让我感觉模糊的声音我就哭了,我哭得很伤心,这么多年来我以为我早淡忘了失去母亲的痛,但我梦里的那种连绵不绝的让我无法释放的哀伤,却让我一直持续到梦醒,醒来,眼角竟全是泪。

今天回家见到了好多乡亲,族里的长辈都聚到了一起,给自己的祖先们修坟,爷爷辈的只剩下奶奶和一个前屋奶奶了,前屋奶奶的父辈和我奶奶的父辈该是亲兄弟,所以她们的下辈们关系也够亲了,每到了清明,各屋的当家男人,都会约在一起,给祖先,给祖先的祖先修坟。

我见到了前屋奶奶那一屋的一个叔叔,他早年就住在县城,每年回家我也见得少,所以愣在那里好久,也没想起我该叫他什么叔,把小侄女点点叫一边悄声问,小家伙抢白我:“你都不知道,我怎么知道?你去问爷爷撒。”我只好尴尬的嘘她让她小声点,生怕叔叔伯伯们知道了我的遗忘和心虚。

悄声站在旁边想啊想啊他到底是什么叔叔啊?把各种可能的名字都想了,都觉得不对,忽然听到有一个大伯在叫这群人里我唯一想不起来的名字,哦,原来是麦叔。

赶紧走过去,和叔叔伯伯们一一打过招呼,把自己的那一些遗忘和尴尬都遮掩了下去。

乡村的风光真美,田间,地头,处处都有我看不厌的风景。那块地里,我曾经和母亲一起除过草,那块田里,我曾经和父亲一起割过谷子,这座山上,我也曾采过蘑菇;故乡的每一缕空气里,都浮着我的乡情。

可时间总过的飞快,送我们回家的司机因为要赶回县城有事,催着我们走,恋恋不舍的,我又离开了我美丽的故乡。

下午回到家感觉有些不舒服,头有些疼,窝在床上看了半天书,人民文学第三期差不多整篇刊载的一个长篇,严歌苓的最新力作《小姨多鹤》,这是一个能把读者自己吸进去的故事,家里的电脑总被孩子们占着玩游戏,上来写完日记,我还是看一会小说去睡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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